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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的吓人事件

时间:2017-01-11 作者:未详 点击:

  罗伯特·莫理森现在是一位富翁,可是他年轻时却干过不少荒唐、甚至违法的事。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底细,那就是他学生时代的伙伴乔治·马宁,他有几封十分要紧的信至今攥在马宁手里。这位马宁熬过了几年铁窗生涯,出狱之后决定敲莫理森一笔竹杠。他料定莫理森会出一大笔钱来换取自己对往事的缄默。然而他却不知道,现在的莫理森早已今非昔比了。在给了马宁一些钱之后,莫理森决定事情应该打住,到此为止了。
  
  经过一番周密计划,莫理森在一天晚上来到马宁居住的那所小房子。他把一包安眠药放进了威士忌杯子里,当马宁失去知觉后,莫理森就把他的头放入煤气灶膛内,准备按计划打开煤气开关,这样一来,不管事后谁发现,都会以为马宁是自杀的。
  
  一切顺利,莫理森伸一伸腰,长出一口气。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厨房,又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宁。他又往马宁头下放了一块垫子,他也拿不准这样做有没有破绽,他觉得一个人要是自杀,应该弄得舒服些。
  
  莫理森事先已经脱掉了鞋子,所以在屋子里走动没有一点响声。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的,即使打开全部电灯也不用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发现。他立即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:任何表明他与马宁有关系的东西都无论如何不能留下。邮局送来的这个包裹怎么处理呢?那上面的地址是寄给莫理森的,可是却交给了马宁,也许是邮递员搞错了吧。先放在一边,等会儿再做决定。
  
  马宁把那些信放在哪儿了呢?他是个马大哈,不可能把东西藏得那么严。呵,在抽屉里。莫理森要找的六封信全部在这儿。他看着这些信,两颊紧张得发红,这些信对他具有极大的危险性,绝不能再让别人弄到手。
  
  莫理森戴着手套,要把这六封信装入上衣内兜不容易,不过不用急,反正他有的是时间。马宁没几个朋友,更不会有人来拜访他,他有个佣人,那是个老太婆,住在挺远的村子里,要到明天她才会来。
  
  可是他必须处处小心,事事做得恰到好处,一点也不能疏忽。
  
  他察看了两间卧室,感到很满意,一切都是乱糟糟的。回到起居室之后,他再一次环视周围:有邮局送来的那个包裹,当然还有两只酒杯。不,应该是一只才对。他走进厨房,把两只杯子冲洗干净,一只放回橱柜,另一只仍然放回桌子上,再倒上一点威士忌。莫理森小心翼翼地把马宁的手指往酒杯上一捺,这样杯子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了。一切妥当,现在酒杯摆在桌子上,旁边是差不多空了的酒瓶。马宁今天无疑是喝得太多了,以至连莫理森往酒杯里放药都一点没有觉察。是不是药放得太多了?那样整个计划可就全部告吹了。不过不要紧,放到煤气灶以前他检查了马宁的脉搏—跳动正常。
  
  还有最后一件事,他得把那半张纸放在桌子上,要折成一封信的样子才会引人注意,莫理森心里想:“真是无巧不成书。这半张纸上的几句话实在太恰当不过了。”
  
  那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,他一从马宁手里接到这封信,就想到将来要派它的大用场。那上面写的是:
  
  我厌倦了。谁能责备我做得这么轻而易举呢?
  
  于是我微笑着……
  
  乔治·马宁
  
  可是,马宁信上的意思是微笑着把钱取走,绝不是微笑着让煤气把自己毒死。
  
  莫理森把所有的窗户关闭,然后打开了煤气开关,重新穿上鞋子,从后门溜了出去,手里只拿着邮局寄来的那个包裹和他的手杖。
  
  回家的路上一个人也没遇上。他把那六封信和包裹一股脑儿烧掉,余灰倒入厨房的下水道里,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
  
  他知道警察会向他询问这件事,他现在是村子里的重要人物,并且曾跟马宁打过几次招呼(他跟村里所有的人见面时都打招呼,正因为如此,大家都喜欢他)。他打算对警察说,上次他和马宁见面时,那个可怜虫好像病了,心情十分烦躁不安。
  
  第二天一早,一名警察真的来找莫理森了。当然,莫理森早已做好充分准备,甚至连怎样微笑都事先练习过了。
  
  “是的,我认识他,但不很熟。”他几乎想说:“我过去曾经认识他。”可是没有说出,还是更仔细点好。
  
  “您能认出这件东西吗?先生。”警察问。天哪!他手里举的是什么?那是一只蓝色钱包,上面有两个金色字母“R。M。”(罗伯特·莫理森的缩写),他摸了摸内兜,里面是空的,难道是往兜里装信时把钱包弄掉的吗?
  
  他伸手去拿钱包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可是奇怪,那警察竟任凭他把钱包拿去,一点不加干涉。他不能说那钱包不是他的,只是傻呆呆地瞪着它。
  
  警察在说什么呀?他简直听不懂……
  
  “昨天晚上,一个邮递员从邮局来,先生,他把一件包裹送错了地方。后来他回想可能是送到了马宁家,今天早晨他就赶到那儿想把包裹追回来。他敲了半天门,可是里面没人答应他就奔了后门,后门开着,他走了进去。当然,他不应该这样做,不过……”警察说的都是些什么呀?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莫理森差不多要吼叫了:“接着讲下去!我受不了啦!”
  
  “厨房里亮着灯。马宁躺在地板上,头伸进煤气灶膛里。那可怜的伙计吓得要死,赶忙找到我,用自行车驮我一溜烟地赶到现场。我发现了这个钱包,认为应该通知您,您知道,这个马宁蹲过监狱,对这样的人我们总得提防着点才是。”
  
  说到这儿,警察停了一下。莫理森想也许现在他要讲到那件事了,可是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两眼直瞪瞪地望着那警察,嘴唇微微发颤。
  
  “您没有给他这个钱包,先生?也许您是偶然掉到地上的吧?”莫理森再也受不住了,他一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警察接着说:“问题还不仅仅是他曾经蹲过监狱,这个马宁真是不可思议。我想也许您能帮助我们一下,他似乎是要自杀,是吗?”
  
  “是……的,我想是这样。”莫理森十分费力地咕哝着,那已经几乎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了。
  
  “今天早晨我们赶到现场时,桌子上有一瓶威士忌,差不多已经喝光了。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……”当莫理森听到这里时,他差不多紧张得要死了:警察想要说“会”怎样?他们怎么弄清的事情真相?
  
  “嗨!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喝醉了,还是发疯了。我们也弄不明白。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头伸进煤气灶里,而竟然忘记了因为付不起煤气费,他的煤气供应早在两星期之前就已经被断了。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,也许都是那瓶威士忌的缘故?今天早晨看他仍然醉醺醺的。可是—先生!您怎么啦?”
  
  罗伯特·莫理森已经倒在地板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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